中秋節那日淩晨彰化來了一通緊急電話,說是阿公突然昏厥住進加護病房。
我們火速驅車趕回,途中,大人的心情是七上八下,Leo還小,沒能領會那種十萬火急、歸心似箭的感覺。
當車子抵達溪湖,在前往署立醫院時,Leo卻問了一句很現實的話,反倒顯出他的成熟心思。
他說:如果阿公真的死了,那我們以後還要回來嗎?
我沈默無語,心裡想著~
是啊,阿嬤五年前先辭世了,阿公也不戀棧這個家了。
那麼,回來的理由是什麼呢?
Leo又問:我們回來是看阿公的,沒有阿公就沒理由回來了啦!
老爺回答他:當然還要回來,房子還在,要和兄弟們約好一起回來打掃。
真的嗎?
台語俗諺不是說『死爸,路頭遠;死母,路頭斷。』嗎?
我心裡質疑著,往後拉拔長大的雙老都不在了,兄弟們還會一起回來!
如果~
兄弟不再熱切往來,恐怕就應了另一句台灣話~
『一代親,二代表,三代不識了了』
唉!不要再想了...
【記於阿公昏迷次日2007.9.26】
阿公在10/11移到呼吸照護中心,仍意識昏迷,至今尚未甦醒。
據醫生推斷,阿公是肺栓塞導致呼吸中止,可能在送醫急救過程中因腦缺氧而傷及腦幹。
一般而言,腦幹受損的生命,通常在一周至兩周之間會上天堂。
阿公很不一樣,竟能撐過且生命跡象日趨穩定。
但醫生卻說,阿公是情況最不樂觀的植物人,因為阿公不會自行呼吸。
是老天保佑吧,從加護病房移到呼吸照護中心後,阿公能開始接受不使用氧氣的訓練。
縱使醫護一再說明阿公沒有意識,對於他的肢體反射動作別太過歡欣。
大家仍抱著一線希望,希望阿公快快醒來。
我叮嚀Leo見到阿公時要喊大聲一點,多跟阿公講講話..
Leo怯生生的操著不熟練的台語說~阿公加油快好起來,回家一起看電視喔。
然後在走道上抛甩他帶的溜溜球,我要他收著別玩,他不悅地噘著嘴巴嘟嚷著「人家無聊耶」。
唉!畢竟是個小孩。
【記於阿公昏迷N日2007.10.1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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